作者簡介

蘇凱平　國立臺灣大學法律學院副教授高麗姬　花蓮縣警察局副局長蔡崇弘　中山醫學大學榮譽講座教授江佳蓮　新竹地方檢察署法醫師翁德怡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法醫學科暨研究所教授兼所長林俊彥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血清證物組組長朱彥儒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急診醫學部主治醫師李俊宏　衛生福利部桃園療養院副院長李俊億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法醫學科暨研究所特聘教授（依章節排序）

作者自序

編者序科學沒有上帝之眼：國民法官為何需要理解鑑識證據（摘錄）翁德怡（國立臺灣大學法醫學科暨研究所教授兼所長）國民法官制度已邁入第四年，而《國民法官必備之基礎鑑識科學》這門課程，也完成了第十學期。制度可以迅速建立，但理解專業證據的能力，並不會自然生成。當公民實際參與刑事審判，鑑識證據不再只是專業人士之間的技術討論，而成為國民法官必須理解、評估並共同決定的內容。在實際參與國民法官案件的過程中，我常思考一個問題：當鑑定人完整陳述其分析與推論之後，聽者是否真正理解了推論的基礎與限制？理解，不只是記住結論，而是清楚知道：• 證據從何而來？• 方法是否可靠？• 推論是否存在替代可能性？• 不確定性又落在何處？這些問題，正是本書寫作的起點。鑑識既非萬能，也非無能多年教學經驗顯示，選修這門課的學生，往往帶著兩種極端想像。一種相信鑑識近乎全能。只要有DNA、毒物分析、監視器影像與現場勘察，案件便可以被完整還原。另一種則對科學證據高度懷疑，認為鑑識充滿誤差與偏誤，甚至可能成為權力的工具。這兩種看法，看似對立，其實都忽略了一件事：科學鑑識既非萬能，也非無能。它是一套有方法、有資料、有邏輯的專業推理體系，同時也有邊界與限制。案件本身是連續的，但證據永遠是片段的。DNA是一個點，毒物濃度是一個點，外傷描述是一個點，監視器畫面也是一個點。證據之間必然存在空隙，而空隙意味著推論。即使透過更多檢體與更精細分析，將證據點織得更密，不確定性也只能降低，而無法完全消除。因此，法庭上呈現的，不是事件的重播，而是根據有限資料所做出的最佳解釋。鑑定人不是上帝鑑定人沒有上帝之眼。他無法直接觀察事件發生的全貌，而是根據既有資料與專業方法進行推理。任何鑑定結論，通常包含三個層次：1 直接觀察所得的事實2 根據科學原理所做的分析3 建立在經驗與文獻支持下的推論第三層，必然涉及不確定性。正因如此，提問並非否定專業，而是確認理解與檢驗合理性的必要程序。例如，在面對鑑定結論時，國民法官可以進一步思考：• 當鑑定人認為某處骨折係外力攻擊所致，是否已評估醫療處置或急救過程（如心肺復甦術）造成類似損傷的可能性？• 當嬰幼兒的傷害被引用成人案例進行類比時，是否已考量不同年齡層在解剖結構與生理特性上的差異？• 當某一日常碰撞（例如撞擊固定式衛浴設備）被認為足以造成嚴重硬腦膜下出血時，其推論是否有相應的臨床經驗或流行病學資料支持其發生機率？這類問題並非質疑鑑定人的專業，而是協助釐清推論的前提、比較的條件，以及不確定性所在。在課堂上，我經常提醒學生：比較，必須在對等條件下比較。科學推論，不能把不同條件的案例混為一談。本書的定位本書依司法實務中常見的鑑識類型編排：從制度設計、現場勘察、司法相驗、法醫病理、法醫毒物學、DNA鑑定、兒少案件鑑定、司法精神鑑定，到鑑識證據與冤案反思。不同章節討論的專業領域各不相同，但我們始終希望讀者在閱讀時，可以反覆思考幾個基本問題：• 這項證據是如何形成的？• 鑑定人是如何從資料走到結論的？• 在這樣的推論過程中，不確定性可能存在於哪裡？這些問題未必在每一章都以相同形式出現，但構成本書希望讀者帶著走的思考方式。這不是一本要讀者成為鑑識專家的書，而是一套理解與思考的工具。希望讓每一位公民知道，在法庭上，自己並非只能被動接受結論。

名人導讀

推薦序一　走進法庭的人民：國民法官與鑑識科學的交會謝銘洋（司法院代理院長）《國民法官法》自從2023年1月1日施行以來，我國刑事審判制度邁入一個嶄新的階段。審判不再僅由職業法官承擔，而是由人民與法官共同參與並決定。這不僅是制度革新，更象徵司法邁向透明與信任的重要里程碑。然而，當人民走進法庭，我們面臨一項無法迴避的課題：在高度專業的刑事審判中，身為法律素人與鑑識科學素人的國民法官，如何理解科學證據在事實認定及法律評價上的定位，並據此形成正確的心證？尤其國民參與審判制度實施迄今，我們可以發現幾乎每件國民法官案件皆存在鑑識科學的身影，並深刻影響訴訟走向及判決結果。因此，國民法官對科學證據的理解與立場，實牽引著制度整體的運作與發展。本書《國民法官必備之基礎鑑識科學》，目的在於提供社會大眾理解鑑識證據的基礎知識架構與分析工具，內容涵蓋現場勘察、法醫病理、法醫毒物學、DNA鑑定、兒虐鑑定、司法精神鑑定等法醫實務與鑑識科學的主要領域，並說明鑑識科學在刑事審判中之原理、目的及局限性。本書是由國立臺灣大學法醫學科暨研究所翁德怡所長邀集橫跨法學實證分析、刑事鑑識實務、法醫病理、DNA鑑定、兒虐鑑定及司法精神鑑定等領域的頂尖專家共同執筆。翁德怡所長本身長期深耕於法醫毒物學領域，與國民參與審判制度有極深淵源，她不僅受邀擔任司法院「國民參與審判制度成效評估委員會」委員，從制度面提供寶貴的專家觀察；更實際在國民法官案件中擔任鑑定人，走上法庭第一線。這份揉合了學術研究、制度評估與實務審判的珍貴經驗，使得本書不僅是冷冰冰的科學知識，更是深切體察國民法官需求後而生的實用指引。誠如本書指出，科學並非「上帝之眼」，亦非權威本身，只是連結事實與判斷的橋樑。鑑識科學固然能降低法院判斷上的不確定性，卻無法完全避免錯誤，是以正確理解鑑識科學的原理與限制就成為國民法官不可或缺的基礎能力。本書以深入淺出的方式，介紹鑑識科學在刑事審判的不同面向，同時引導讀者思考，在具體情境中應如何觀察科學證據、理解專業意見並進行判斷，使鑑識科學的知識能夠轉化為審判中可實際運用的專業技能。審判的歷史經驗反覆提醒我們：科學證據固然可能影響案件結果，但其本身並非絕對真理，當鑑識科學缺乏可檢驗性時，錯誤可能無法挽回。國民法官的角色，不僅在參與審判，更在於檢視證據來源、方法與推論是否合理。誠如本書所強調，國民法官無須成為科學專家，但應勇於面對及理解專業術語與科學知識，不應盲信鑑定結論，也不能受到戲劇化想像所影響，如此始能保有依理性審視鑑定形成過程與結論的可能。司法的本質是在諸多不確定中作出最合理的判斷，國民法官制度透過國民參與，使刑事審判成為職業法官與社會大眾共同承擔的公共任務。誠摯推薦本書給所有關心國民法官制度與鑑識科學的讀者，本書不僅有助於理解科學證據在刑事審判中的任務與限制，更能深化對國民法官制度的認識。期盼本書的問世能促進社會大眾與科學專業之間的溝通與理解，並進一步強化審判透明性與司法信賴，為國民法官制度的長遠發展奠定更穩固的基礎。推薦序二　從看見到思辨：國民法官與鑑識的理性對話鄭銘謙（法務部部長）隨著國民法官法施行正式邁入第四年，司法不再是法律人的獨白，而是與公民社會的共同對話，這不僅是制度的變革，更是司法回應人民法感情的重要契機。我在檢察體系與法務行政多年的工作經驗中，深刻體會到一份正義的判決，必須建立在扎實且禁得起檢驗的證據基礎之上。人民參與審判制度的意義，不只是讓人民「看見」司法，更是讓人民「成為」司法的一部分，共同承擔對正義的判斷。然而，參與的前提是「理解」進而「思考」與「歸納」，最終「判斷」。當今刑事案件常涉及DNA鑑定、毒物分析、法醫判斷與現場勘察等專業證據，這些內容對一般人而言並不容易，卻往往直接影響案件結果。若缺乏基本的知識與判斷能力，即使制度開放參與，也可能流於形式。本部深知，科學辦案的精髓在於「求真」，從對辦案程序的嚴謹要求，到持續致力於各機關的鑑識量能升級，提升科學物證可信度，並加強檢察官對鑑定程序與科學證據的了解。這些努力，都是為了守護司法的人權防線，並確保每一份判決都能建立在穩固的證據鍊上。深化對鑑識科學的理解，是人民參與審判路上的重要一環，鑑識科學是一套有方法、有資料、有邏輯的專業推理體系。當國民法官能分辨直接事實、科學分析與經驗推論的層次時，便能更理性地評估證據的不確定性，並勇於在法庭上提出關鍵問題，這種理解力能轉化為監督的力量，促使執法機關與鑑定機關更加謹慎，共同維持審判的品質。基於人民參與審判的制度，更加凸顯法治教育的重要性，法治教育不只是認識法律條文，更包括理解證據、培養判斷、學會提問的能力，本書正是落實法治教育的重要一步。誠如編者翁德怡教授所言：「科學沒有上帝之眼」，無論是檢察官、法官，甚至是國民法官，我們都無法重回案發現場，只能依靠證據—可能是DNA、毒物反應或監視器畫面，透過邏輯與專業推論，一步步接近真相。本書集合了國內專家，將實務上常見的鑑識領域有系統地呈現：蘇凱平副教授引領讀者進入國民法官法的制度設計，高麗姬副局長帶領讀者穿梭於現場勘察與刑事鑑定實務，蔡崇弘教授、江佳蓮法醫師、翁德怡教授、林俊彥組長等專家，則從法醫病理、毒物學及DNA鑑定等面向，深入專業的鑑定邏輯。針對社會高度關注的兒虐與精神鑑定，則由朱彥儒醫師與李俊宏醫師提供深刻的專業見解，最後由李俊億教授提醒我們，鑑識證據仍應審慎辨識，方能落實司法正義。誠摯推薦本書給每一位讀者，無論您是否有機會走入法庭成為國民法官，都期待這本書能陪伴社會大眾，成為認識司法、理解證據的一扇門。當更多人願意理解法律、接近司法，正義就不再遙遠，而會逐漸成為我們共同的日常。當每一位公民都能理性看待證據、勇於提問並思辨，司法才能真正回應社會期待。願我們在理解鑑識科學的道路上，共同完成司法現代化。推薦序三　國民法官應備之科學識讀羅秉成（台灣冤獄平反協會理事長）翁德怡所長近年於國立臺灣大學開設「國民法官必備之基礎鑑識科學」的通識課程，首創在大學校園內推廣鑑識科學的教育，課程涵蓋不同領域的司法科學類型，並融入司法避免冤錯的價值，大受好評，向隅者衆。而為了讓更多人也能認識到課程內容，並為未來可能的國民法官預作準備，翁所長特別邀請8位專家撰文成書，本書在國民法官法上路3年後出版，意義重大。回顧台灣過去30年的死刑冤案救援行動，有著相類似的冤案方程式，也就是「假自白」+「假科學」=「真冤案」。在抑制假自白方面，《刑事訴訟法》在1997年增訂第100條之1，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再加上持續修法強化偵查中辯護權、落實檢察官就自白任意性與真實性之舉證責任等多重改革手段，盼能遏止長期以來飽受詬病的刑求問題，而經過多年的實踐與努力，現下已較少聽聞警方透過物理性的暴力方法強取自白的情形發生，「刑求逼供」的痼疾在法制上採用「鷄尾酒療法」取得些許的改革成效；但相較之下，在如何有效辨識假科學，防免錯誤法醫鑑定及刑事鑑識等的改革進程，似乎走得迂迴而緩慢，總統府司法改革國是會議相關改革司法科學積弊的決議（例如立法設置獨立的司法科學委員會等），迄無結果，司法科學品質的系統性問題，儼然成為冤案救援的新挑戰。2012年，臺灣高等法院在蘇建和、莊林勳、劉秉郎三死囚的再更三審的判決中，引用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道伯案件，明列審查科學證據的五大標準（參〈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矚再更(三)字第1號刑事判決〉），依此標準審查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在該案提出的「骨骸刀痕鑑定」，進而認定此方法缺乏學理依據，不具科學的可靠性，在判決中明白否定其證據能力，這在實務上，不僅是當年或現在，都是極為罕見地在證據能力層次上，法院直接否定由政府機關出具鑑定報告的證據能力。然而，這條避免「假科學」的制度改革之路，卻遲了10年左右，直到2023年刑訴鑑定新制才完成立法，新法引入美國《聯邦證據法》規範，在應然面上強調鑑定人的「公正性」、「專業性」與鑑定報告的「充足性」、「可靠性」。然而，這些「科學」證據多由具相關領域背景的「專家」所提出，這對非該專業領域的一般民眾／國民法官而言，宛如知識高牆，令人生畏，且一般人多少會因為是「政府部門」、「專家學者」的印象，心理上多少會存在所謂「機構效應」與「權威效應」的偏誤而不自知。對於國民法官而言，本書將有助於讀者避免盲從權威，檢視科學證據時，能冷靜理性思考「證據如何形成」、「鑑定人如何形成結論」、「推論過程有無不確定性」等問題。書中也穿插實際案例，讓本書除了兼具鑑識科學知識與司法運作實務，也能一探國民法官的運作現況。而對於司法實務工作者而言，更能透過本書開始學習如何在科學外表下，看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垃圾科學。感謝翁所長帶領的團隊共同推出這本國民法官時代必備的鑑識科學讀物，非常具有可讀性與價值性，本人在此誠摯推薦。

名人推薦

【專文推薦】謝銘洋（司法院代理院長）鄭銘謙（法務部部長）羅秉成（台灣冤獄平反協會理事長）

章節目錄

推薦序　走進法庭的人民：國民法官與鑑識科學的交會／謝銘洋推薦序　從看見到思辨：國民法官與鑑識的理性對話／鄭銘謙推薦序　國民法官應備之科學識讀／羅秉成編者序　科學沒有上帝之眼：國民法官為何需要理解鑑識證據？／翁德怡作者簡介第0講　什麼是國民法官？／蘇凱平0.1　什麼是《國民法官法》？0.2　為什麼要有《國民法官法》？0.3　《國民法官法》問答集?第1講　基礎鑑識科學(1)　從CSI現場勘察到刑事鑑定實務／高麗姬1.1　什麼是鑑識科學？1.2　現場勘察要做些什麼？1.3　怎麼進行物證蒐集？怎麼進行鑑定分析？1.4　國民法官實務與刑事鑑定第2講　基礎鑑識科學(2)　從法醫病理學到法醫師日常與實務／蔡崇弘、江佳蓮2.1　鑑識科學從頭說起：什麼是法醫學？2.2　你能看到鬼嗎：從迷思到現實的法醫師日常與實務2.3　法醫師日常：從相驗開始2.4　法醫相驗實務：死者是誰？如何找出死因、判定死亡時間？2.5　從司法相驗解剖到上法庭第3講　基礎鑑識科學(3)　法醫毒物學／翁德怡3.1　毒物殺人與毒物鑑識3.2　如何閱讀毒物鑑定報告？3.3　死亡之後，毒物證據還可信嗎？3.4　毒藥物行為能力影響評估：關於毒駕3.5　國民法官如何閱讀毒物報告？第4講　基礎鑑識科學(4)　DNA鑑定學／林俊彥4.1　滴血認親？怎麼證明孩子是誰的？4.2　用棉棒挖一挖就好了？DNA鑑定怎麼做？4.3　DNA如何替無名往生者說話？4.4　DNA驗出來，就表示人一定是他殺的嗎？4.5　國民法官實務與DNA鑑定第5講　基礎鑑識科學(5)　兒少不當對待與兒虐案件鑑定／朱彥儒5.1　什麼是兒少不當對待？5.2　是意外？還是不當對待／虐待？5.3　是虐待造成頭部創傷？5.4　兒虐案件鑑定與對司法的挑戰5.5　國民法官實務與兒虐案件第6講　基礎鑑識科學(6)　司法精神鑑定／李俊宏6.1　什麼是司法精神鑑定？6.2　什麼是受審能力鑑定？6.3　什麼是刑事責任能力鑑定？6.4　什麼是受刑能力鑑定？6.5　什麼是治療評估鑑定？6.6　什麼是量刑前調查鑑定？6.7　國民法官實務與精神鑑定第7講　基礎鑑識科學(7)　鑑識證據與司法正義／李俊億7.1　什麼都沒做，卻成了殺人犯7.2　科學鑑識「鐵證」成冤案關鍵!?7.3　鑑識證據可以被挑戰嗎？7.4　新科技有助釐清案情？找出真兇？能避免冤案發生？7.5　國民法官實務與司法正義附錄1　國民法官法庭旁聽心得／王暉翔附錄2　基礎鑑識科學必備入門閱讀書單、追劇清單／翁德怡圖片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