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飯與地獄耳:偷聽,揭露我們與惡的距離。鄰桌的故事越罪惡,食物越美味,我們都犯此不疲。
cover
目錄

推薦序一 一場偷聽與美食的八卦饗宴,說不定裡頭就有你……/少女老王

推薦序二 偷聽,最真實的人性寫照/林靜如

推薦序三  他人閒話,你的人生/李柏青

推薦序四 從偷聽,到改變人生的關鍵/少女凱倫

前言  姊寫的不是八卦,而是超寫實人生

第一話 偷聽,揭露我們與惡的距離

壽司店的一池春水

咖啡廳的獵豔高手

神鬼交會之窮兇惡地

披薩店的德國青年

獨自享用的雙人套餐

草莓巧克力鍋的雲淡風輕

新春的相撲包廂

吃草吧,小碎花

札幌的璀璨星空

星探的突擊物語

高空上的白馬王子

第二話 不管是真心話、表面話,你我都是共犯者

棒棒糖與炸豬排

紐約的無知,日本的博學

「不好意思,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包包嗎?」

民族大熔爐是世紀大八卦

葷與素,禁忌與包容

與網紅共進晚餐

小老太哪兒去了?

單身人士的幸福城市

加油啊,日本拉麵!

蔚藍海岸的紅襪隊

公眾領域的表與裡

不請自來的閒聊

從喝蕎麥湯,看見文化差異的趣味

後記 在天堂與地獄之間,期待狹路相逢

試閱內容

草莓巧克力鍋的雲淡風輕

某日傍晚,我在外面與客戶談完事情以後,順道繞去涉谷站前的購物中心馬克城市(Mark City)。因為餓了一整天,便想找一家這個時間點還可以用餐的餐廳。馬克城市是一家位於交通要衝的複合式商業大樓,各種類型的店鋪齊備。其中,一家「茶鍋咖啡廳」就符合我當下的需求。

這家店的餐點以一人份的小火鍋與日式甜點為主。就字面上來看,綠茶、火鍋與甜點怎樣都湊不到一塊。不過自古以來,日本的糖水鋪本來就提供雜炊(什錦稀飯)或釜鍋飯等輕食。餓到頭昏眼花的我點了馬賽蕃茄海鮮茶鍋,再加上一杯焙茶拿鐵。

其實,歐風茶鍋加拿鐵的組合還蠻好吃的,倒不像字面上那般突兀。

我環顧了一下店內,發現在這個時間點吃小火鍋的,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一對大學生情侶。還有坐在我左手邊的四位女性,一邊吃著抹茶巧克力鍋,一邊七嘴八舌的聊天。這道甜點是這家餐廳的創意料理,菜單上寫著:「香氣濃郁的京都宇治抹茶與白巧克力,精心調製而成的和風巧克力鍋。搭配草莓與生麩(麵筋),沾著吃更別具風味」。

在我吃完小火鍋以前,這群女性正天南地北的,從才藝班補習費用、志工服務,聊到「逛醫生」(doctor shopping,指病人四處看醫生,挑醫院、看醫師等)的訣竅。在聊到東京奧運對於日常生活的影響時,其中一人說:「欸,我猜啊,未來的汽車應該都是在透明的隧道裡,跑來跑去的吧!」其他人聽了以後,不禁調侃:「唉唷,妳會不會是小時候漫畫看太多了?」或者「咦,大阪萬國博覽會那時,妳幾歲啊?」我猜這群四、五十歲的媽媽應該是在母姐會相識,閒時聚一聚的關係。

當時,《自然期刊》(Nature)撤銷STAP細胞論文的醜聞正炒得沸沸揚揚。其中一位媽媽斬釘截鐵的說:「拜託,那個是用胚胎幹細胞蒙混的,嚴格來說,算是細胞被汙染耶,開什麼玩笑。問題是都審查過了,也刊登出來了……。」其餘的三人(加上我)只有乖乖聽的分。

她那簡單明瞭的說明中,雖不掩激憤,但論文共同研究的過程可是說得頭頭是道。或許,她從前是一位醉心於研究的理科女大生。

我曾經聽過這樣的說法:那些家庭主婦整天守在家裡,怎麼會對前所未有的萬能細胞感興趣?而且無知婦孺們討論的,永遠是小保方晴子在記者會上的髮型與妝容。也就是因為這樣,那些八卦節目才不得不配合觀眾的水準,盡是報導一些無聊的八卦與小道消息。

不過,這種歧視性的言論到底是怎麼散播出來的呢?這些女性在步入家庭,搖身變為家庭主婦以前,難道沒有自己的人生嗎?社會為何會如此視若無睹?

就在我暗自忖度時,理科媽媽接著說:「總而言之,就是現在記者的專業素質太低,上了電視也只會胡說八道。」另一位西班牙語系畢業的媽媽則說:「是喔,不過我是西班牙語系畢業的,完全聽不懂就是了,」又同時抱怨:「唉,這個科系根本無法學以致用。早知道就讀中文系了,找工作還方便一點。」

不久以後,她們便另闢話題:「欸,集點卡還真麻煩,錢包塞得鼓鼓的又不能丟掉。」

其實,這群吃著抹茶巧克力鍋的媽媽們,絕對不是對社會時事無感,反而是那些白天死守辦公室的企業戰士,搞不清楚狀況就毫無來由的蔑視女性,才是既愚昧又無知。

話雖如此,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欸,我跟妳們說。我前幾天看到一起車禍了。雖然沒看清楚是怎麼發生的,不過卻是一刀未剪,親眼目睹的喔。那個時候月臺擠滿了人,就在我被人群推著走的時候,無意間就給我碰上了。」

「天啊,血多不多?」

「也還好。駕駛座的玻璃完好無缺,就是凹了一大塊,可能是先撞到再被輾過的吧。電車本身是沒有什麼血跡,不過下面可厲害了。我還偷瞄了一眼軌道的砂礫。」

「哇,嚇死人了!」

「撞上的那一刻我沒有看到,不過那個人飛得好遠。後來,可能是為了救人,電車還向後倒退一下。不過就這麼來來回回,那個人都稀巴爛、不成人形了。」

她們談論的是前天京王線發生的死亡車禍。這位媽媽正說得口沫橫飛,其餘三人(加上我)都乖乖聽著:「不知道是意外還是自殺,死者從月臺跌下來以後,就直接撞上進站的電車。」只見這位媽媽不斷的惋惜「錯過」關鍵的剎那。

「除了警察以外,還來了一堆救護人員呢!」

「天啊,所以那個人沒死嗎?報警的時候還活著?」

「其實,我以前也看過一起車禍,是汽車與摩托車對撞。被撞的那個人手腳整個變形。欸,我當時一看就知道沒救了。」

「沒錯,不管人有沒有得救,救護車還是會來。」

「啊,我可以吃這個草莓嗎?」

「好啊。」

草莓?不會吧,在這種氣氛下還吃得下去。不過,這群媽媽就像在聊兒子每個月的才藝班花費、STAP論文的撤銷醜聞一樣,一副稀鬆平常的繼續閒聊。

「妳們都不知道那個血啊……跟連續劇裡殺人案出現的完全不一樣,還蠻鮮紅的!」

「蛤?不就跟抽血的顏色一樣嗎?」。

只見這位八卦主一邊說:「嗯,該怎麼說呢?」一邊將鮮紅的草莓整顆塞入口中,然後噗嗤的一口咬碎。那口感光是想像就讓人毛骨悚然。

吃草吧,小碎花

有一次,我在「Oxymoron」看到一對年輕男女。當時的我,應該正享用著美味可口的咖哩飯、秀色可餐的沙拉,以及難得的寂靜,但不知為何卻被這對情侶深深吸引,而且越看越入迷,連感官都罕見的敏銳了起來。

我不是在發牢騷,也不是被別人給惹毛,就是心裡有個疙瘩,而且堵得慌。其實,這種焦躁的心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在十幾年前,我只要看到某類型的情侶,這種心情就不免油然而生。我長久以來的對策就是,眼不見為淨,然後跟可燃垃圾一起丟得乾乾淨淨。如果要我將這個莫名的焦躁從垃圾桶撿出來,勉強訴諸於文字的話,大概就是:我就是討厭那些穿著碎花襯衫的草食男(按:指對戀愛消極或被動的男性)在大庭廣眾下,與女性卿卿我我,甚至恨不得有法律明文制止。

可能有人會反問我,妳算老幾啊,管這麼多。不過,我就是控制不了這種厭惡的情緒。雖然這些如同草食動物般個性溫和的男子,對戀愛或情慾消極,亦無心於男歡女愛,但其實他們頗受部分女性的歡迎,更並非全是大眾眼裡的「NG男」。而且不少草食男一副沒有殺傷力的樣子,身邊的女友卻是一個接著一個換,從無間斷。我無意干涉他們的私生活,只是每每看到這些男人帶著洋娃娃般,「奧莉薇」(Olive)類型的可愛少女在鐮倉約會,就忍不住想抒發己見。

這位穿著碎花襯衫的草食男,在咖哩飯上桌以前,執拗且不斷的用手搓磨著女生的大腿。當下我真想叫他給我住手。

他們入座的餐桌較寬,可以並肩而坐。對於那些恨不得像連體嬰黏緊緊的年輕情侶而言,這種橫長形的餐桌更方便他們親熱。話說回來,如果只是握握小手或者碰碰手肘之類的倒也還好,搓磨大腿就真的有礙觀瞻了。

我是這樣想啦,如果是選擇扣領設計、碎花襯衫的男子,在穿上襯衫的那一刻起,就該卸下肉食動物的雄性角色。即便是表面工夫,也要好好展現溫馴且毫無殺傷力的一面,就像頭角未長齊的小鹿斑比一樣,而不是一身的狂野。

即使這些草食男脫下襯衫以後,有完美六塊肌,亦或是留了一把性感的鬍渣,那也不關我的事。反正,不管是吃草還是食肉,只要套上碎花襯衫,至少在行為舉止上也該像頭草食動物吧。切莫辜負那滿滿的碎花。

打個比方,若穿的是粉嫩色荷葉邊洋裝,就不要畫誇張撩人的豹女眼妝;一身緊身黑色皮衣的調教師裝扮,就不要將象徵純潔無瑕的白色花冠往頭上戴。這些男人既然穿了碎花襯衫,那雙明顯受下半身操控的鹹豬手,能不能就給我安分一點呢?

或許是我對這些草食男的期待太高了吧。我總以為這些穿著碎花襯衫、垂肩剪裁的淡色開襟毛衣,外加一副膠框眼鏡的男人,肯定與我們這些女文青一樣,對於戀愛或情慾無感,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他們不像世上其他男人,只將女人當作是滿足生理需求的雌性動物,而是從精神層面欣賞女人的內涵。但或許這不過我一廂情願的看法吧。

我隔壁坐著一對靦腆的情侶。小女生一頭烏溜溜的秀髮,留著罕見的妹妹頭,臉上則是一抹淡妝。白色高領毛衣搭配卡其色外套,裙子當然也是過膝的全副武裝。明明荳蔻年華,卻一副稍微暴露就會死的清純模樣。不過,即使桌子底下的大腿被不斷翻弄,臉上卻自始至終掛著微笑。我越想越氣憤,真想勸告她:小妹妹,再這麼假扮清純女的話,總有一天會被男人厭棄的喔……。

他們沉浸在兩人世界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耳鬢廝磨,並且輕聲說笑。我拚命的豎起耳朵,只聽到:「這個辣味咖哩……應該會很辣吧?」、「討厭啦。呵呵,要選那一種好呢?」

聽到此處,我便想也不想的切斷心底的偷聽電路。拜託,你們的肉麻讓我都吃不下飯了。

我不斷的告訴自己要淡定、淡定。不過,就在我將目光從餐盤上移開,向上一望,剛好看到男子的手指,正在小女生的大腿上,不斷的畫圓撫摸著。而且,摸著摸著,竟開始透露出情色的氣氛。

商品簡介

偷聽是人的天性,特別是在餐廳吃飯時,

就算下地獄也要豎起耳朵聽,本書誠摯邀請你成為共犯!

‧「我不管、我不管,那是人家的。」壽司店出現一對謎樣的中年男女,結果竟是……

‧「你跟妳們說啊,我剛剛看到車禍了!」一口咬碎鮮紅草莓,大媽語帶興奮的說。

‧「莎喲娜啦,剩下的大餐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這場分手好戲,人人都裝沒看見。

本書是日本新生代作家岡田育,

在餐廳吃美食時,偷窺鄰座客人談話而成的短篇作品。

內容或多或少由隻字片語揣測而來,但每個故事都真實,

卻不一定有結局,有的更留下一大片引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在岡田育的筆下,耳裡傳來的鄰座真實八卦,比小說更精彩,

比美食更令人牽腸掛肚、吮指回味。

鄰桌故事總能聽到人生啟發:原來,

不懂察言觀色、說話尖酸刻薄,這才是名副其實的「老人家」;

在餐廳狂拍照的網紅,對餐廳生意是有幫助、還是大奧客?

不偷聽,妳哪知道外表草食男、往往是行動派大野狼;

拜託鄰座看管包包,到底是考驗還是信任?……

24篇隨筆,犀利戳破人性的假面,揭露我們與惡的距離。

‧ 目擊死亡的雲淡風輕

一群大媽在吃下午茶,從兒子才藝、科學醜聞聊到臥軌新聞,

但其中一人目擊死亡現場後,難掩興奮的說:

「妳們都不知道那個血啊,跟電視劇不一樣……。」一口將鮮紅草莓噗哧咬碎。

‧一身小碎花的草食男,下半身卻不老實

「討厭啦,呵呵呵……」看似人畜無害的草食男,一身的小碎花,

下半身卻是鹹豬手,不斷的在小女生大腿上輕畫著圓……。

‧星探的突擊物語,妹妹請小心

一名星探對著素不相識的可愛女店員,兩三下就搭訕成功,

恰巧電視上正報導著一起犯罪事件,也是偽裝成演藝圈……。

‧高空上邂逅白馬王子,空姐笑了

總是皮笑肉不笑的空姐,竟在機上不斷「招呼」某位男客,

上演一場小鹿亂撞記……對了,旁邊還有個冷眼旁觀的女奧客。

假裝悶不吭聲吃飯的你,正悄悄窺探著某個人的對話及一舉一動嗎?

噓!請繼續。

作者簡介

岡田育(Iku Okada)

日本新生代作家、社會觀察家。

1980年生於東京。曾任婦女雜誌與文藝書刊編輯,2012年離職以後,專心於散文創作。2015年夏天前往美國紐約留學,並取得美國帕森設計學院(Parsons School of Design)平面設計系學位。

著有《動不動就出醜的人生》(新書館出版)、《嫁作人婦從來不是我的選項》(大和書房出版)、《男人的身體感覺真好》(KADOKAWA出版、合著)等。

譯者簡介

黃雅慧

兼職譯者,熟悉臺、日、中三地貿易模式與工廠運作,具備商業實務經驗,翻譯領域涵蓋電子、通信、化學、防災與建築等產業,目前旅居日本。

作者自序

前言

姊寫的不是八卦,而是超寫實人生

自古有句話說:「真人真事永遠比小說更精彩」,我很喜歡這句話。每當我聽到某些趣聞軼事時,總會忍不住想寫成故事,但只要一想起這句話,就會打消念頭。因為,既然不是小說,而是真人真事的話,或許還是維持其原創性才精彩吧。

然而,在網路普及的這十年來,媒體型態有了極大的轉變,真實故事已不再受到青睞。儘管新聞業界總齊聲呼籲應杜絕假新聞,或是善盡查證工作,但吸引大眾的還是那些充滿娛樂性,且讓人恍若身歷其境的虛構故事。

據說,業界甚至還有編造故事的各種範本,例如明明只是一群年輕人在速食店聊天,卻將之煞有其事的寫成:「剛剛,有一群高中女生在麥當勞……。」就像現在時下網路所盛行的都市傳說、寓言故事,或是網路上瘋傳的匿名爆料八卦,那些編造的天衣無縫,假以亂真的故事,幾乎毫無破綻可言。

其實,我是一個超級小說迷,每每看到一些寫作技巧熟稔的作品,總感到望塵莫及。可惜的是,不管我再怎麼佩服別人,自己還是比較擅長從零碎生活片段獲得寫作靈感。

而這本書,就是我在餐廳一邊享受美食,一邊偷窺鄰座客人、豎起耳朵,集結而成的作品。只不過內容或多或少是從隻字片語揣測而來的,同時再加上一點想像,因此算是虛實各半。其中,縱有天馬行空的部分也絕非捏造。

常常有人會在作品加上但書,例如「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此處請容許我改為「本書出現之人物、團體或事件,均為真人真事」,但故事畢竟只是故事,大家可千萬別當真。

書中描寫的對話,以年輕情侶的聊天居多。那些拖著疲憊身軀、相互調侃的上班族令人忍俊不住;從熟齡夫婦的沉默無語,讓想像奔馳於過往的美好歲月。就這樣,我總是與他人保持適當的距離,偷聽飛來的隻字片語,並且小心翼翼的避免露餡,同時也絕不干涉對方,或是隨之起舞。

在這般自我約束下,我將所見所聞一一寫下。故事的場景橫跨東京、鎌倉、札幌、尼斯與紐約,而且也不全是餐廳,但不變的是:一邊享受美食,一邊偷窺。

有時候,我會透過穿著打扮猜測人們的職業,卻往往被後來的談話給反將一軍;偶而也會在不知不覺中,欣賞起原本讓我嗤之以鼻的對象。這些人生故事不像戲劇都有結局。因此,我便悄悄的將聽來的一知半解,留下一大片引人無限遐想的空間,讓這些真人真事比小說還精采。

在他人空白的私人領域中,肆意的加油添醋,不客氣的大快朵頤雖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行,卻又如此甘甜美味。在此,我誠摯邀請各位成為共犯。

偷聽是極其失禮的行徑,是自私、下三濫的人才會幹的壞事,但在我們的內心深處,卻總忍不住在意周遭人的一舉一動,或是豎耳傾聽,或是偷瞄幾眼,或是偶而互相比較一番,甚至斷章取義的到處謠傳……。因為,這些一口便可咕溜下肚的虛構故事,更是另一種口腹之慾的刺激享受。

真人真事既然比小說來得精彩,我們又怎能輕易放過?欸,不怕、不怕,俗話說隔牆有耳,各位不妨暫將餐桌禮儀拋之腦後,挑選自己喜歡的篇章,一睹為快!

名人導讀

推薦序一

一場偷聽與美食的八卦饗宴,說不定裡頭就有你……

作家/少女老王

每個人都有偷窺欲。尤其當手機越做越小、螢幕保護貼片越來越黑、隱私設定越來越細緻,滿足慾望的範圍不再侷限於黑夜裡、陰暗處、墨鏡下、門縫邊,只要拿起手機,就能窺視全世界的人。

而餵養這些慾望的,新聞媒體絕對占了大宗,那些充滿引導暗示的標題與首圖,都在利用人類與生俱來的偷窺欲、吸引著你們點擊。

但新聞終究是新聞,在尺度邊緣的包裝之下,仍必須維持正經內容。同樣有血有肉有慾望的記者編輯,只能悄悄將偷窺欲藏進鍵盤上飛起的字句,組合出充滿懸念的聳動標題,如果剛好契合大部分讀者的好奇心……那就是一篇成功的新聞,一篇成功替公司賺取利益的新聞。

身為一個不太資深的前新聞工作者,我讀《天國飯與地獄耳》是痛快的。說實話,記者編輯在臺灣非常不受待見,他們的專業常常被忽略,每天面對各式各樣的受訪者,必須在有限時間突破心房、採訪到足夠撐起報導的內容、捕捉到夠精彩的畫面,事後還得避免受訪者反悔不讓報導。

但其實採訪久了都知道,那些檯面下說的心裡話,才是最真實精彩的,可是我們都不能說,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在上下夾擊的壓力裡,記者編輯大部分的時間只能是在「替誰說」。

不過在《天國飯與地獄耳》一書中,我們終於可以看到「自己說」的記者編輯了!在疫情不能出國的鬱悶下、跟著曾是編輯的作者逛遍世界餐廳,走進不同美食風情,享受她偷聽來的八卦,刺激直率又超級重口味!不論是在咖啡店耳鬢廝磨的小情侶、商務艙裡逗空姐笑開花的英俊乘客、搭訕店員的油條星探、討論大咖藝人行程卻不小心露餡的娛樂經紀人……簡直就是文字版的「爆料公社」!我們終於可以不用讀著只是標題聳動但內容虛無的報導,而是能盡情任由思緒及慾望在現實中奔馳,並且在她獨特的點評、個人慾望的攪拌中,翻起一篇篇比現實精彩萬倍的故事,辛辣、挑逗、仇男、厭女、黑暗、諷刺,而且還不用負責。

現在,邀請你一同成為共犯,只要翻開書頁,就能暫離道德束縛,為不用掩飾的慾望乾杯!

(《比鬼故事更可怕的是你我身邊的故事》作者,電影相關科系出身的新聞從業人員。擅用鮮活的筆鋒寫下自己的成長與職場經驗及社會觀察,引起現代讀者的廣大共鳴。)

推薦序二

偷聽,最真實的人性寫照

律師娘/林靜如

我也是會在咖啡廳寫稿工作的遊牧民族,雖然有時我可以專心到四海皆空的境界,甚至連旁邊發生爆炸都渾然不知;但偶爾放下手邊工作、整理思緒的時候,卻又不自覺的被周遭各種不同的環境音所吸引。每個人從小都被教導「偷聽」是不禮貌的行為,但有時即便我們不想聽,總會有聲如洪鐘的人唯恐他人聽不到似的高談闊論。遇到這種狀況,其實不少人也都覺得很困擾──才怪!更多時候還挺刺激的!

現代人看似冷漠的劃清界限,卻又總被現實給推近。在尖峰時段的大眾交通工具,就像是移動的沙丁魚罐頭,大家為了避免上班遲到,或是為了辛苦上班一天後可以早點回家休息,總是一股腦的拚命擠進車廂;這個時候,常常是擠到每個人必須「並肩而站」,別說是聽到旁人的聊天內容、看到手機螢幕畫面,甚至連呼吸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就連我自己也曾聽過,情人間的囈語、員工抱怨主管機車、太太抱怨先生有多麽令人厭煩等。雖然我大多只是在心裡一笑而過,但其實這些聲音的背後,往往隱藏著更多有趣的觀點。

《天國飯與地獄耳》一書,作者集結了從世界各地偷聽而來的一篇篇真人真事。在刺激窺探的同時,即便只是透過文字描述,作者筆下所描繪的故事依舊讓我備受衝擊,也許是我的價值觀太過陳舊了吧!書中故事有的辛辣、有的讓人會心一笑,也有的令人憤怒,甚至令人髮指,但每個故事都精彩點評出文化差異、世代差距、性別歧視等各種社會議題,希望藉此引起大眾的反思。

正翻開這本書的你,是否也曾道貌岸然的享用著美味餐點,同時卻豎耳旁聽鄰桌的精彩八卦?還是曾在捷運上低頭假寐,卻仍暗自觀察著周遭的一舉一動?在讀完本書後,我發現一件特別的事,就是那些會引起我們所關注的八卦──往往都是越邪惡、越負面,越讓人覺得刺激且引人入勝。我想,這就是人性本惡吧。而這些人們茶餘飯後嗑牙的八卦,卻也是最真實的人性寫照……。

推薦序三

他人閒話,你的人生

推理作家、律師/李柏青

那是十多年前一個週末午後,場景在師大附近的咖啡廳。我端著筆電寫作,隔壁桌是一對互相對坐的男女。男性大約三十五歲至四十歲出頭,寬面方頤,梳了整齊的西裝頭,戴著粗框眼鏡,上半身休閒條紋襯衫整齊的紮進牛仔褲裡。就這個紮衣服的細節引起我的注意,畢竟這與師大商圈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女性則是類似年紀,長髮綁著沒那麼公主的公主頭(我對女性髮型的詞彙貧乏感到抱歉),她穿著一襲連身白色雪紡洋裝,沒有太引人注目的飾品或妝容,用老一輩的方式形容,就是個「乾乾淨淨的女生」。

多數時間是男性說話,詳細內容我記不得了,大致上是某個太陽能實驗的操作。他的語氣充滿熱情,似乎那是個足以改變世界的科學發展,我不禁停下打字認真偷聽,並對兩位科學家無比感佩,心想或許可以從他們的對話中偷些東西當小說的題材。

然後我聽到那位男士說:「這些就是我的工作,很無趣吧?」

原來這兩人不是在討論工作,是在相親啊!

理解了他們的關係以後,我才觀察到女方某些細節動作,她雙手撐在大腿兩側的椅子邊緣,聳肩伸脖扁了扁嘴,自吸管中啜著冷飲,她臉上沒有表情,也很少回話。

從這裡開始,我偷聽的心態就全變了,心中不斷mur mur:「大哥,不要講什麼TiO2啊,那沒有人聽得懂的……講專業也可以講得有趣點嘛!不,不,你把它翻成二氧化鈦也是沒用的……女生在看手機了,完了完了,她一定是要傳簡訊討救兵……。」

說也奇怪,就這樣一對與我全然無關的男女、無關痛癢的對話,竟在我腦中一扎根便是十餘年,直到現在我還記得二氧化鈦哥誠懇的笑容、白衣姐姐百無聊賴的表情,倒是同一時間筆電上寫的東西,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事後想想,我所牢記的,其實是偷聽當下那無所罣礙的心境。無論當時生活有多少壓力,感情方面是否有波折,在偷聽那瞬間,心是空的,一切平靜如鏡,我不必煩惱討不討得到老婆,只為一場無關緊要的相親著急。能為無關之事著急,多好。

隨著時間流逝,我坐上了二氧化鈦哥的位置,發現自己講話內容更無聊,對面的女孩更不耐煩。這時,我便不禁想:不知道二氧化鈦哥和白衣姐姐後來怎麼了呢?他們結婚了嗎?還是結婚又離婚了?會不會他們就在後頭偷聽與評價我呢!

這大概就是偷聽別人說話有趣的地方,一點時光的空白,莫名的操心,過了幾年才發現自己身處同樣場景,是被聽而非偷聽,是我而非我。

作者岡田育的這本散文隨筆集便是這道理,耳裡聽的是他人事,筆下寫的全是自己的人生,從作者單身到已婚,從日本到紐約,每次偷聽都反映一縷美好的片刻,有美食、有心愛的人、有朋友,當然也有孤身一人時的美好。

我和作者年紀相仿,也曾待過紐約,同樣住在東村附近,她筆下某些場景喚起我對這座大蘋果之都的回憶。確實,沒有比紐約更適合偷聽的地方了。不過,比起日語的「地獄耳」這形容,天后媽祖自有順風耳將軍為祂聽取世情,我們偷聽,倒不如說是做神仙的工作吧。

推薦序四

從偷聽,到改變人生的關鍵

媒體人/少女凱倫

我是一個觀察力很敏銳的人,如同本書作者在餐廳吃飯、咖啡店用餐,目光常常會被周遭的人事物所吸引,進而有所啟發;累積更多的能力與見解,再透過文字紀錄,影響更多的人。

在這個過程中,也許感覺上只是「偷聽」,但其實某種程度也代表了我們參與了他人的人生,因而有所共鳴。

多年前,我在摩斯漢堡點完午餐,忙著寫作,左手邊的一位女孩,從坐下時就一直哭泣。因為聲音太大,引起了我的注意,接著她開始打起電話來。

「我都特地從南部上來找他了⋯⋯為什麼他還是不願意見我?」 聽到這句話,我瞬間明白,啊⋯…原來是為情所困的孩子!

也許這句話聽起來很一般,你可能也會認為還年輕,不要浪費時間在爛人身上就好,但這不也是青春的模樣?

這讓我想起,十多年前我還在唸高中時,當時的男友住在北海岸。某次吵了架、搞冷戰,我就從家中坐捷運晃到他家,但他仍選擇避不見面。最後,我意氣用事的跑到山上,逼著對方出來面對,但強求來的總是不美好……。

雖然幼稚卻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沒有曾經的無知與揮霍,何來珍惜現在與當下?

另一次,是在韓國留學時,我聽到隔壁桌大聲的說:「沒有專業,怎麼把報導傳出去,一個法律系來當記者都比我厲害」。時隔多年,我對這句話依然感到印象深刻,原因是,當年我就存有這樣的徬徨。

我本身念大眾傳播學系,沒有什麼財經、教育、政治、司法等專業知識背景,有的只是整理資訊、傳遞資訊的能力,也不會太舉一反三,因此這偷聽而來的話,影響我甚多。

因此,出社會以後,我便抱持著「不能停止學習」的精神,努力閱讀各類知識書籍,透過汲取知識的過程,內化自我;也發起「跨界讀書會」,以書籍為名的社群運動,打破了職場階級與文化,實實在在將人脈深度串連起來。

對於本書作者而言,偷聽是一種無傷大雅的「共犯」行為,但若你獨自用餐又覺得食之無味,忍不住豎起耳朵時,也許留下的不止是八卦,更多是反映人生百態,甚至促成你行動、改變未來的關鍵。

名人推薦

臨床心理師/洪仲清

作家/少女老王

律師娘/林靜如

推理作家、律師/李柏青

社會學家、作家/李明璁

媒體人/少女凱倫

萬年魯蛇怨女/地表最強敗犬

天國飯與地獄耳:偷聽,揭露我們與惡的距離。鄰桌的故事越罪惡,食物越美味,我們都犯此不疲。
天国飯と地獄耳
作者:岡田育
譯者:黃雅慧
出版社:任性出版
出版日期:2020-08-03
ISBN:9789869858939
定價:340元
特價:79折  269
特價期間:2020-09-30 ~ 2020-12-31其他版本:二手書 6 折, 205 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