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種愛:魯益師論親愛、友愛、愛情、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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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第1章 導言 Introduction

「愛唯有不再變成上帝,才不再淪為魔鬼」。這句話當然也可以改述為:「愛一旦變成上帝,亦即淪為魔鬼。」

第2章 物愛 Likings and Loves for the Sub-human

需求之愛自貧乏中向上帝呼求;給予之愛渴望侍奉上帝,甚至為上帝忍受苦難;欣賞之愛說:「我們因為祢無上的榮耀稱謝祢。」

第3章 親愛 Affection

親愛是最平凡的愛,從不張揚。人們可能以愛情、友誼而傲,親愛卻很謙遜,甚至躲躲閃閃、滿面羞澀。

第4章 友愛 Friendship

情侶總是談論彼此的愛情,真正的朋友幾乎從不談彼此的友愛;情侶通常面對面,沉浸在彼此之中,真正的朋友則肩並肩,沉浸在某個共同的興趣之中。

第5章 愛情 Eros

愛情的偉大中潛伏著危險。愛情一向以上帝的口吻說話。他全身心地投入,將幸福置之度外,超越對自我的關注──這些聽起來彷彿是來自天國的消息。

第6章 仁愛 Charity

不是上帝的愛取代了自然之愛(彷彿我們需要把銀子扔掉,騰出地方放金子似的),而是自然之愛應召充當仁愛的形式,同時仍然保持為原來的自然之愛。

試閱內容

導讀:永不止息的愛

林鴻信 / 台灣神學研究院系統神學教授

在路易斯與喬伊相處期間,《四種愛》原本是為了美國的基督教機構而錄製的演講,經由路易斯與喬伊討論後完成定稿,出版於一九六○年三月二十八日。那一年喬伊的病情已經相當嚴重,四月三日路易斯與喬伊前往希臘旅遊,七月十三日喬伊去世。此書對於上帝的愛與人的愛,剖析精緻,由於主題為「愛」,涵蓋了與喬伊相處的學習以及從喬伊生病到去世的感受。「四種愛」分別是親愛(Affection)、友愛(Friendship)、情愛(Eros)與大愛(Charity)。

一、愛的分類

由於本書是由演講稿編輯而成,畢竟不是出於系統性寫作,概念上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需要前後對照才能釐清。路易斯區分了「付出之愛」(Gift-love)與「需求之愛」(Need-love),前者以上帝對人的愛為典範,而後者則為人類中常見的愛,也包括人對上帝的愛。上帝創造人而在人身上植入了這兩種愛,路易斯提出的例子是,父親對家人之愛為「付出之愛」,而嬰孩對母親之愛則為「需求之愛」。不過路易斯提醒說,不應當過於歌頌「付出之愛」而貶抑「需求之愛」,因為後者出於自然人性,若是運用得當可以發揮正面功能,而前者卻可能因自我膨脹而失控。

當論及與愛相關的快樂時,路易斯提出「需求之樂」(Need-pleasure)與「激賞之樂」(Pleasure of Appreciation),他嘗試區分二者,主張「需求之樂」是在特定時空條件的需要下,人的感官所體驗到的快樂,而「激賞之樂」則是不受時空條件限制純粹出於欣賞而來的快樂,其來源不是人自己而是在於對象本身。 這兩種快樂可以幫助我們理解愛:其一,「需求之樂」有助於我們理解「需求之愛」,由於「因著有所需求而樂」與「因著有所需求而愛」均有共同處──需要,這種快樂隨著需要啟動而開始,亦隨著需要結束而停止,意味著這種愛也隨著需要啟動而開始,亦隨著需要結束而停止。整體而言,需求之樂受到需要的影響很大,因此容易與自我中心結合在一起。其二,由於「激賞之樂」是無私地欣賞對象本身,路易斯認為這也可用來形容一種以激賞為基礎的愛──「激賞之愛」(Appreciate love),不過這種愛在書中出現的次數很少。其實「激賞之愛」接近一種「付出之愛」,這種「付出之愛」是帶有欣賞之情的,比較能夠跳脫自我中心。

路易斯的主要論點是,愛有可能是「屬天的」(Divine)或者是「屬世的」(natural)。「屬天的」是指來自上帝的,它的特徵是無私而不自我中心;「屬世的」的特徵則是自私而自我中心。所有的愛,都應當追求從「屬世的」轉化成為「屬天的」。應當注意的是,「需求之愛」並不見得就是自私而自我中心的,也可能是無私而不自我中心的,比如人對上帝的愛,就是一種典型的需求之愛,卻可能是健康無私的愛;而「付出之愛」也不見得就是無私而不自我中心的,可能是自私而自我中心的。

《四種愛》一書的核心論題取自現代作家魯日蒙特(M. Denis de Rougemont):「愛,只有在它沒有膨脹為神的時候,才不會淪落為魔。」換一種表達方式來說:「愛,從它膨脹為神的那一剎那開始,就會淪落為魔。」或者用路易斯的話來說:「任一種人類愛,當它的熱度高【漲】到沸點的時候,都會傾向於認為自己具有神聖的權威性。它會把自己當成上帝意志的代言人。」當愛自我膨脹時,就是人自我中心時,也就是人遠離上帝時。

路易斯注意到,最容易自封為神的愛反倒不是「低層次的愛」,而經常是那些「高層次的愛」,這與他經常強調精神性或靈性的罪惡往往比肉體的罪惡還要嚴重的看法是一致的。比較高層次的愛往往易於傾向驕傲,而比較低層次的愛由於覺得自卑、不配或不好意思,反而會有一層謙虛的保障。

二、親愛(Affection)

路易斯對於「親愛」的觀察與中國文化傳統有很大的不同,相對於後者一味地歌頌親情與親恩,路易斯雖也同樣地看到親愛的偉大,但是他也注意到血緣關係是親愛的前提,因此這樣的愛與本能密切連結而具有動物本性成分,這也意味著它有其出於天生的必然性,這種必然性會減弱它的自由。

「親愛」可能是「付出之愛」或者「需求之愛」。首先,論及親愛之情的需求層面,這表現在父母對子女付出親愛的同時,也需要子女愛他們,若是過頭了,往往導致悲劇。問題不是出於愛得太少,乃是愛得太多而期待回饋也太多。由於親愛之情的本能性濃烈,往往使得期待回饋轉成強烈的嫉妒之情,以致比其他的愛所引發的嫉妒更加猛烈。

其次,論及親愛之情的付出層面。路易斯以「菲傑特太太」來刻畫一位全心全意、盡心盡力為家人付出的家庭主婦,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白白地付出,她願意無怨無悔地為家人操勞,然而她的付出成了家人的重擔,她越操勞似乎就越可印證她對家人的愛,而家人的拒絕或抗拒只會更加激發她的「鬥志」,她從堅持付出到底的「競爭」當中甚至得到一種「恨的樂趣」。結果成了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必須等到她全然安息,她的家人才得以安息。

在菲傑特太太那種表面上一無所求的「付出之愛」裡隱藏著有所求──「需要別人需要它。」7她不了解「付出」的目的在於全然為對方著想,最好就是做到自立而不再需要她的付出,當家人們不再需要她的付出時,就是她可以功成身退時。菲傑特太太的「付出之愛」僅僅是表面的,因為這種愛裡面其實有非常濃烈的「需求之愛」──需要別人需要它。

三、友愛(Friendship)

路易斯給予友愛極高的評價,相對於親愛之情,他描述友愛是「最不自然」、「最不本能」、「最不動物性」,甚至「完全沒有生存上的必須性」這意味著友愛的必然性最低,亦即有最高程度的自由。理想的友愛不受本能、責任義務或競爭嫉妒的限制,因此是一種最屬靈的愛。

路易斯認為有必要區隔「同伴之誼」(companionship)與「友愛」,前者只是友愛的雛形,因為起先人總是物以類聚,呼朋引伴,逐漸地形成一群同伴,這些同伴可能發展成朋友關係,但也可能只停留在同伴關係裡。同伴們只是有共同的興趣而一起做事,朋友們卻有共同的眼光與價值判斷。因此,同伴容易形成分黨結派,而朋友則是道義之交。

路易斯認為朋友也不等同戀人,他說:「戀人相處的時候是臉對臉的,心思完全為對方所佔據;但友人相處的時候卻是肩並肩的,佔據他的東西不是彼此,而是一種位於他們前方的共同的旨趣。」相對於戀人的臉對臉,朋友則是肩並肩,「一對朋友的目光,總是望向前方的。」在這裡面隱隱約約地可以看到路易斯幾位終身好友的影子,當然也有淡墨會成員們的痕跡。

路易斯對於朋友的看法極其崇高,甚至高過「盟友」(ally)彼此的互助,他認為朋友涵蓋盟友,盟友卻不能涵蓋朋友,因為守望相助的同盟關係只是友愛的外圍而不是核心。朋友的幫助不但是理所當然的,而且不值得一提,因為強調施惠與受惠的關係可能會破壞朋友之間的關係。

然而,一旦這麼崇高的友愛自我膨脹為神時,也會淪落為魔的。 一群朋友可能只看見彼此認同的世界,而形成一個緊密的內圈,自然衍申出圈內與圈外之分,「於是,對朋友的謙卑很容易就會引申出對外人的驕傲。」「對朋友的謙卑」無異於「對外人的驕傲」,乃至自命不凡,孤芳自賞,再來就是退化成結黨營私了。一九四四年,路易斯在倫敦大學國王學院演講〈內圈〉(The Inner Ring),對劃分圈內圈外的現象作出批判。雖然路易斯對到處可見追求進入圈內的現象視為自然本性,而且認為圈子的形成可以使共事者培養友誼。理想的朋友與理想的圈子應當是並存的,然而追求進入圈內所造成的問題,同時是友愛的誘惑與危機。內圈的現象本身並非罪惡,凡有人之處就不可避免這種情況。

最後,路易斯提醒說,儘管友愛是自由的──這可能帶來一種人選擇朋友完全是出於自己功勞的錯覺,然而在自由的背後卻有上帝的安排與揀選,這樣的觀點可以避免友愛帶來人的自我中心。「朋友的美,就像世上所有的美一樣,都是以上帝為原點的。」

商品簡介

在二十一世紀,我們如何談論愛?

每個人都渴望著愛,從父母、親人、朋友、愛人身上所得著的愛,讓我們的生命圓滿、發亮。然而,不是每個人都能這麼幸運;許多時候,從最親近的人身上,我們發現的只有冷漠,而更多時候,是「以愛之名」造成的傷害。

被愛的渴望是那麼強烈,於是我們四處找尋協助,然後才赫然發現,真正懂得愛的人原來那麼少,於是我們也開始變得冷漠,或者是被偶然體驗的愛之烈焰所吞沒。

幸運的是,在這條尋愛之路上,仍然有許多真正懂得愛的智者,向我們闡明愛的可能。來自愛爾蘭,魯益師這位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基督教護教家與神學家,正是其中一人。在他年逾六十的晚年歲月,魯益斯用《四種愛》這本經典,融鑄了他一生的愛之經歷,與畢生所累積的神學、哲學、文學的學思,向我們闡明人類之愛的美好與危機,以及上帝之愛所帶來的更新契機。

魯益師不只細數需求之愛、付出之愛與欣賞之愛的差別,同時也說明物愛、親愛、友愛、愛情與仁愛的分別。在論述各種愛的特性時,也反映出魯益師對於時代問題的敏銳洞察,與妻子喬依(Joy)之間的深刻愛情,與同行友人「淡墨會」成員的惺惺相惜、望向同一目標的心靈相通,當然,還有來自上帝的仁愛如何使我們的愛得以謙卑下來與改變轉化。

這是一本用六十年歲月鑄成的愛之經典,在睿智又澄澈如同天真孩童的文字中,每一位渴求愛、期盼更深體驗愛的讀者,都可從中獲益,踏上那條愛的真實道路。

作者簡介

魯益師(1898-1963),是二十世紀英國著名基督教思想家、文學家,著作類型繁多,影響力至今不墜,巴刻稱其有如「當代福音派的阿奎那、奧古斯丁和伊索」。也被譽為「當代最偉大的牛津人」。他一生中,完成超過三十本的著作,範圍擴及學術、散文、小說、詩集等各領域,比如《納尼亞傳奇》、《小心魔鬼很聰明》、《四種愛》、《反璞歸真》、《開往天堂的巴士》、《痛苦的奧祕》、《禱告的奧祕》等等。

譯者簡介

汪詠梅,中國人民大學宗教學博士,曾在加拿大維真學院、台灣神學研究學院、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浸會大學做訪問學者,目前任教於中國人民大學繼續教育學院,主要研究領域為魯益師的神學思想。著有《理性、浪漫主義和基督教:C.S.路易士神學思想研究》,譯有《異教徒》、《四種愛》、《反璞歸真:純粹的基督教》、《聆聽智者:與C.S.路易士相伴365日》(合譯)、《神之簡史》(合譯)等書。魯益師的思想之於她,不只提供學術上的養分,更是生命上的深遠啟迪。

名人導讀

中譯本序

愛,在我們這個時代,也許比在其他任何時代更甚,已經成為人生最大的支柱,或最後的支柱。但是這個支柱,在我們這個時代,也許比在其他任何時代更甚,又已變得極其脆弱,一觸即潰。難怪許許多多的人會覺得,人生的大廈或者小屋,常常岌岌可危!

這種危局,是我們自己造成的——我們常常沒能把愛想透,把它看得太簡單,或者混同於別的東西;我們常常只用一種愛(例如男女之愛)取代別的愛,眼光變得太狹窄;我們常常對愛過於信賴或近乎崇拜,把它當成了上帝——聖經說「上帝就是愛」,但人間的愛並不就是上帝!

這就好像一個人把桌子腿當作了房子的支柱,或者以為一根支柱就能撐起整座房子,或者以為有了幾根支柱就可以不要地基!

這種危局,不是不可以改變的——你手裡這本書,就曾經幫助了一個又一個人,完成這個巨大的改變!當然,那需要有一點點「正心誠意」,花一點點時間去讀讀這位大作家的這本小小書,跟著他去看一看各種各樣 的愛,去想一想各種各樣的愛,去體會一下各種各樣的愛。

真的,C.S.路易士會幫助我們去想透愛,去看清愛,去體會愛。我們可能經歷過許多人的愛、愛過許多人,也看過許多人的愛,但也許都只屬於一種或兩種,C.S.路易士會讓我們懂得好幾種真正不同的愛。還有,對同一種愛,他會變換不同的角度去觀察、去思考,再用親切、機智的方式,向我們娓娓道來……

他不但談到了愛的魅力,也談到了愛的陷阱;他不但談到了「給予之愛」的危險,也談到了「需求之愛」的崇高;他充分發掘和讚美了各種愛具有的種種美質,也深刻地揭示和剖析了各種愛具有的種種缺陷。他不像一般人只把愛視為一種上天賜給的禮物,而且提醒人們要由此做出靠近上帝的努力。最重要的是,他指出了人間的愛之不可靠、甚至有淪為魔鬼、毀滅人生的危險,所以,必須有仁愛來加入,必須有聖愛來轉變;人類的愛必須有超人間的基礎,必須有超人間的目標——那就是書中所說的「大愛」。

所以,我們可以說,C.S.路易士就像一個老練的人生「建築師」,他會教你識破某根支柱的鋼筋裂痕, 洞察某些支柱的強度弱點。他會讓你明白人生大廈有多少支柱支撐,明白這些支柱又需要有怎樣的地基……

我曾在《從歲首到年終》的序言中說,同C.S.路易士交上一年的朋友,會使你變得更好。現在我要在這裡說,好好讀讀這本小書,會使你擁有更多、更大、更深、更豐富多彩的愛。

我又曾為擁有大愛的德蕾莎修女的言論集寫過一篇序言。那本書的書名叫《活著就是愛》,我認為應改為《愛才是活著》。因為,德蕾莎修女用她的生命告訴我們:愛,才是真正的人生,才會真正地生活。然而,那愛必須是仁愛,或聖愛,或大愛。

何光滬 2007年10月8日

於北京

四種愛:魯益師論親愛、友愛、愛情、仁愛
作者:魯益師(C. S. Lewis)
譯者:汪詠梅
出版社:校園書房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9-11-01
ISBN:9789861986999
定價:3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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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價期間:2023-01-01 ~ 2023-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