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極簡歐洲史:這一百年為何如此重要?因為歷史在這裡加速,勾勒出現代的民主、信仰、醫療、流行與性自主
cover
目錄

導 讀 鑑往知來/張台麟

推薦序 進步還野蠻、理智或瘋狂?──難以定義的二十世紀/海獅說

第一章 歷史在這一百年加速,在歐洲勾勒現在這世界

1. 這一百年為何如此重要?

2. 人們開始遠離宗教,互嗆誰的種族較優

3. 性獨立比投票權更有用

4. 初次對世界末日有感

5. 女人是這樣開始參與世界的

6. 人開始講效率:有四大最棒發明,也殺了最多人

第二章 優生學取代上帝

1. 舊世界的新出路──有些人不配

2. 神跑哪去了?末日教派與優生學橫行

3. 六十次種族滅絕,納粹不算拔頭籌

4. 先進國家的絕育法,與優生效率

第三章 戰爭與兒時創傷哪個嚴重?他倆說民主為害最烈

1. 芭比娃娃(穿集中營囚服)的深刻意義

2. 精神分析──我感覺好多了,因為大家也憂鬱、神經質

3. 人道組織出現──因為被俘下場生不如死

4. 民主腐化了一切。共產主義與納粹要新秩序

第四章 不信神,共產和民主不能信,那信什麼?

1. 當人們不那麼信神,就開創各種哲學主義

2. 舊世界結束、新世界沒來,還在種族滅絕

3. 精神官能症、憂鬱症大流行,但真正有病的是……

4. 六○年代來了!流行青春,流行動物權

5. 文青曾加入納粹,後來很水瓶座

第五章 國界消失中,人類剛開始說相同語言

1. 除了健康還要政治正確和性別正確,才活得久

2. 大家說相同語言世界就會和平。萬一都說木語?

3. 被選中的人,可以坐在上帝右邊或成為孩子的爹

第六章 人性繼續被消費中

1. 醫療進步是為了延長壽命,還是扮演上帝?

2. 吉普賽人遭到大屠殺,猶太人你怎麼看?

3. 篤信某種思想的少數人掌權的可怕後果

第七章 歷史正在消失而我們正在目睹

1. 相對論:為了守護文明,發明毀滅性武器

2. 不同國的人越來越像,國家反而更被凸顯

3. 全世界都自由民主,歷史會終結也開創

試閱內容

為什麼要了解20世紀的歐洲發生過什麼?

日後有幾位歷史學家表示,20世紀實際上是從1914年戰爭爆發後才開始,因為這場戰爭的參戰國數量與死亡人數,皆居歷史之冠;飛船與飛機轟炸後方、城鎮與平民,潛水艇擊沉船隻,而大砲射出的砲彈能飛行10到12公里。德國人發明毒氣,英國人發明坦克,科學家則發現同位素,並提出廣義相對論──根據這項理論,任何事物都不是形而上,而是相對的。

當時,塞內加爾火槍兵第一次看見飛機,以為「牠」是一隻被馴服的鳥,其中一位士兵,還從死馬身上割下一塊肉,再用盡全力將這塊肉擲到遠處,希望能把牠引開。士兵們穿著綠色迷彩服,因為他們不希望被敵軍看見;這在當時是很新潮的,因為以前的士兵都穿亮色制服,如此一來,友軍大老遠就能瞧見他們。飛船與飛機在天空穿梭,把地上的馬兒給嚇壞了。

作家與詩人也沒閒著,他們努力尋找這場戰爭的意義,並試圖以各種方式解讀它;1916年,他們提出達達主義(Dadaism)──因為在他們眼中,每一件事情都是瘋狂的;但俄羅斯的文人更猛,直接搞革命。士兵在脖子或手腕戴上兵籍牌,上頭寫著自己的名字與軍團編號,用來確認身分,以及慰問家屬時該把電報發到哪去。但假如爆炸把他們的頭或手臂炸飛,使兵籍牌遺失,指揮官就會宣稱他們是無名將士;而在大多數的都城,人們會將這些士兵堆起來並點起永恆之火,唯恐他們被遺忘,因為火焰可以保存久遠的記憶。若以遺體平均身高172公分來算,戰死的法國人可以排到2,681公里長,英國人與德國人則分別為1,547公里、3,000公里;而全世界的戰死士兵,可以排到15,500公里長。

1918年,「西班牙型流感」(Spanish flu)傳播到世界各地,造成超過兩千萬人死亡;事後,和平主義者與反軍國主義者表示,這些人也是戰爭的受害者,因為士兵與平民都住在衛生條件很差的地方,但流行病學家卻說這場疾病,在沒戰爭的國家(例如大洋洲、印度或美國)反而害死更多人;無政府主義者卻說這是好事,因為世界已經腐化,正邁向毀滅。

但其他歷史學家卻說,20世紀實際上更早開始,始於工業革命,因為它破壞了傳統世界,這一切都是火車頭跟蒸汽船害的。不過又有一派人說,20世紀始於大家發現「人類是從猿猴變來」;可是有些人卻覺得,自己跟猿猴的關係較淺,他們認為自己的發展快多了。

60次種族滅絕,納粹不算拔頭籌

一戰之後,人們開始建造陣亡將士紀念碑,唯恐他們被世人遺忘。歷史學家說,戰爭紀念碑在一戰之前就存在了,但直到1920年代,它們才變成普世共享的紀念象徵;雕刻家與石匠可開心了,因為他們的訂單接不完。大多數的戰爭紀念碑都是採取石碑或方尖碑的形式,頂端是一隻公雞、基督教殉道者聖喬治,或一隻老鷹,視陣亡將士的國籍而定;中段是一名武裝士兵,表情平靜而堅定;底部是女性與小孩;人類學家與民族學家說,這是典型的印歐(Indo-European)文化。陣亡將士的名字通常都照字母順序排列。紀念碑上最常出現的字眼有「祖國」、「英雄」、「烈士」與「謹記!」,有時紀念碑也會刻上「戰爭的詛咒!」。

有些城市的紀念碑,是為了紀念拒絕服從命令,而被判死刑或強制勞動的士兵。1916年,法國的瑞萬庫爾(Juvincourt)有名士兵被處死,因為他沒穿規定的褲子,還拒絕拿陣亡同袍的褲子代替,因為上頭沾滿髒汙與血跡。1920年,法國想出用永恆之火紀念無名將士,之後其他國家競相仿效,包括英國、比利時、義大利,以及剛建國的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等。

無名將士包括頭被炸飛的、兵籍牌被子彈打爛的、被山崩活埋的,以及深陷沼澤的。某位比利時士兵,膝蓋以下陷入科特賴克(Courtrai)附近的沼澤,他的4位同袍無法將他拉出來,而且當時所有馬匹都死光了。2天後,同袍沿著同樣的路線撤退,發現這位士兵還活著,但只剩頭露出來,而且不再尖叫。

土耳其、俄羅斯也幹過種族滅絕

20世紀的第一次種族滅絕,發生在1915年的土耳其。政府先逮捕並射殺600個亞美尼亞家庭(住在君士坦丁堡),接著解除亞美尼亞士兵的武裝,並將其射殺,這些士兵原本是替土耳其效命的。所有亞美尼亞人都收到命令,要在24或48小時內,撤離城市與村子,然後土耳其士兵站在城門上,等到人民一走出來,就將所有男人射殺,並將女人與小孩,流放到美索不達米亞的沙漠區。女人和小孩要徒步走上300到500公里,而且沒有食物,所以大多數人都死了。

於是法國、英國、俄羅斯發出抗議聲明,譴責這起事件是「違反人性的犯罪」──人類史上第一次出現這個詞。有位德國軍官當時在土耳其擔任教官,他將66張亞美尼亞大屠殺的照片,寄給德意志皇帝;寫信跟他說,德國要慎選盟友,因為土耳其會讓德國蒙羞。1928至1949年間,俄羅斯放逐了600萬名國籍可疑的人──亞美尼亞人、韃靼人、立陶宛人、愛沙尼亞人、烏克蘭人、波蘭人、德國人、摩爾多瓦人、希臘人、韓國人、卡爾梅克人、庫德人與印古什人等。其中有30%的人在旅途中過世,20%只活到隔年。事後共產黨說,這不是在放逐,而是將地理空間最佳化,也是邁向超國家社會的第一步;所以誰住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為共同福祉付出多少努力。

1934年,他們為猶太人設立一個保留區,邀請所有蘇聯猶太人遷居到此處。保留區坐落於中國與俄羅斯哈巴羅夫斯克(Khabarovsk)的邊界,冬季氣溫會降到攝氏零下40度;共產黨說這不是保留區,而是自治區,猶太人可以自食其力,成立政府。

1944年,他們用12,525臺載牲畜的卡車,把477,000名車臣人,流放到哈薩克與吉爾吉斯,其中有19萬人,因飢寒交迫而死於路途中。1999年,他們替車臣嫌犯設立特殊營地,稱為「臨時安置營」。

1948年,猶太人出身的記者、醫師與工程師,被指控為懷有世界主義、錫安主義與資產階級的思想;共產黨殺了他們大多數人,剩下的全送進集中營。前述1915年亞美尼亞種族滅絕的受害者,估計有150萬人,但土耳其人說,亞美尼亞種族滅絕,不算是真正的種族滅絕,多數「猶太人」也同意這個說法。

醫療進步延長壽命,卻消費了人性

20世紀的醫療大幅進步,醫生發明了盤尼西林、強制接種疫苗、輸血、避孕與壯陽藥。女性可以請產假,在婦產科醫院生產,人們也不會在家中去世,而是在最先進的醫療照護圍繞下,於醫院辭世。荷蘭科學家發明了「轉基因牛」──牠們的胚胎被注射人類基因,長大以後就能分泌人奶,而人奶能夠預防多發性硬化症──中樞神經系統產生不正常的免疫反應,導致發炎。

相信「新時代」的人說,現代醫療摧毀了人們的自我調整能力,所以這群信徒不鼓勵看醫生與預防性治療,而是推薦特殊的「自療法」(autotherapeutic)──病人透過正向思考以調整心理結構,進而突變成全新的心理狀態,這樣就不會再生病了。他們還說世界真正的改變,並非來自於科學革命、新宗教或政經改革,而是來自於個人的「精神化」(spiritualization)──它能讓人更負責、更包容,而歷史記憶將由宇宙記憶所取代。美國奧勒岡州將自殺合法化(但必須在醫生監督下為之),荷蘭則將安樂死合法化。

再也沒有人是極度窮困的,每個人都有冰箱、電視、有薪假等。科學家發明出乙烯基、膠木、聚乙烯與微處理器,發明家則發明了可拋式產品,例如可拋式打火機、原子筆、刮鬍刀、包裝紙、瓶子、衛生棉條、尿布、相機,與皮下注射針筒;社會學家說,社會已邁進可拋式文化的新時代,先進國家變得富裕,而且失業率提高,因為越少人工作,就代表他們越有錢。廣告商設計出原創且風趣的廣告詞,保險公司說:「做人要實際,讓我們替你挑戰不可能!」汽車製造商說:「想像終於有了力量。」洗衣粉製造商說:「不從頭改變,藍衣將永遠髒亂。」

民主國家通過法條,避免總統任期超過兩任(一任大概4到5年),確保革新理念與社會活力源源不絕。哲學家說,世界已經發展到「複製文明」的地步,每件事物都只是複製品的複製品的複製品……依此類推。

醫生發明出一種,不須性愛也能「做人」的方法──將精蟲與卵子放在孵卵器裡。這樣出生的小孩被稱為試管嬰兒,而史上第一個試管嬰兒出生於1978年;發明這種方法的醫生,還提議讓孵卵器內的卵子分裂,這樣就能創造「備用」雙胞胎──其中一個放進母親的子宮,另一個冰在冷凍庫裡,之後當子宮裡這一個長大成人、器官開始損壞時,就能用冷凍庫裡另一個的器官來替換。

商品簡介

紐約時報、芝加哥論壇大力推薦

捷克共和國被翻譯成最多語言傳布世界的作品。

20世紀,這一百年為何如此重要? 因為 :

‧女人是這樣開始參與世界的:寫信鼓舞前線士兵,也製造毒氣屠殺敵軍。

‧人們開始遠離宗教,互嗆誰的種族較優。

‧性獨立,對世界的影響超乎你想像。

‧人開始講效率:有四大最棒發明,這個世紀也殺了最多人。

胸罩、芭比娃娃、山達基、優生學、網路、戰爭、種族滅絕與集中營,

這些看似無關的主題,怎麼會環環相扣著寫下歷史?意外,引人入勝、甚至駭人。

大文豪、捷克文學基金獎得主派屈克‧奧雷尼克用8則故事告訴你。

◎優生學取代上帝

‧神跑哪去了?末日教派與優生學橫行

這個世紀,優生學成為清除弱勢的藉口。

德國納粹斷定,就算絕育、去勢、強迫墮胎也需要花費社會的錢,不如透過安樂死,來抹消人類發展中的反社會者,比較省事。

‧20世紀發生60次種族滅絕,納粹不算拔頭籌

猶太人大屠殺──「這起事件並非種族滅絕,而是超越種族滅絕。」

土耳其、俄羅斯也幹過種族滅絕。土耳其士兵射殺所有亞美尼亞男人,

將女人與小孩,流放到美索不達米亞沙漠。遇害者不比猶太集中營少。

◎戰爭與兒時創傷哪個嚴重?他倆說民主為害最烈

‧民主腐化了一切。共產主義與納粹要新秩序

民主讓人變成同性戀、無政府主義者、寄生蟲、懷疑論者、個人主義者與酒鬼。

於是,1935年,納粹通過一條法律,禁止猶太人與非猶太人通婚,以免雅利安血統受猶太主義荼毒。

◎不信神,共產和民主都不能信,那信什麼?

‧當人們不那麼信神,就開創各種哲學主義

達達主義者用之前沒用過的東西創造藝術,像是纜線、火柴、口號、報紙標題與電話簿。表現主義者則用全新的未知語言寫詩,以展現所有語言都是平等的──無論是否能被理解。

‧六○年代來了!流行青春,流行動物權

再也不想窮困潦倒;每個人都想要冰箱、無線電話、貓、狗與按摩器,以及精神分析。都市人愛貓、愛狗……愛護動物,因為沒人作朋友。

◎歷史正在消失而我們正在目睹

歷史其實已經結束,因為現代科學與新通訊使人類發達。

紀念碑比博物館或文件檔案更能發人深省,因為它的訴求是記憶,不是歷史。

這一百年為何如此重要?

因為歷史在這裡加速,勾勒出現代的民主、信仰、醫療、流行與性自主。

作者簡介

派屈克‧奧雷尼克

生於布拉格,於1984年移居至法國,並居住至今。

他曾任法國《L'Autre Europe》雜誌主編,也是艾弗瑞.賈利(Alfred Jarry)、雷蒙.格諾(Raymond Queneau)、山謬.貝基特(Samuel Beckett)等人著作的捷克語譯者。

著有8本書,涵蓋小說、詩集與散文領域,獲頒捷克文學基金獎得主,本書是英國衛報十年最佳書籍,且是捷克被翻譯成最多語言、傳布世界的作品。

譯者簡介

廖桓偉

淡江大學經營決策系、東吳大學企管研究所畢業。

曾任網路電玩編譯。現任出版社編輯,希望引進更多有趣(且暢銷)的書,透過翻譯來感動讀者,譯有《第三波數位革命》、《電競產業的大未來》、《城市地底的城市》、《強迫行為的心理學》(皆為大是文化出版)。

作者自序

前言

這一百年為何如此重要?(第一章節錄)

1944年,戰死在諾曼第的美國大兵,平均身高是173公分,可謂人高馬大;如果把他們全部放平,排後面的頭接著排前面的腳,可以綿延38公里。德軍也很高,不過最高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塞內加爾(Republicof Senegal)火槍兵,平均身高176公分;所以他們被派到前線嚇唬德軍。有人說一戰陣亡的將士數量就像種子一樣,之後蘇聯共產黨還計算4平方公里的屍體堆,可以出產多少肥料;以及他們用叛徒或罪犯的屍體取代糞肥,可以省下多少昂貴的外國肥料。

英國人發明坦克,德國人則發明毒氣,因其首次使用於伊珀爾(Ypres,按:比利時的城市)附近的城鎮,而被稱為「yperite」,不過這說法顯然是假的;而毒氣也被稱作「芥子氣」,因為它跟第戎芥末醬一樣刺鼻,這說法就很明顯是真的,因為有些士兵戰後返鄉,再也不吃第戎芥末醬。

為世界和平開打

一戰被視為帝國主義戰爭,因為德國人認為其他國家嫉妒他們,不想讓他們變成世界強權,完成歷史使命。而歐洲、德國、奧地利、法國、塞爾維亞、保加利亞等國的多數民眾,都認為這場仗打得好也打得巧,能夠為世界帶來和平。多數人都認為這場戰爭,能夠找回現代工業化世界忽視的美德,像是愛國心、勇氣與自我犧牲。

窮人期待自己坐上火車,鄉下人期待造訪大城市,然後打電話給當地郵局,請他們拍一封電報給老婆:「我很好,希望你也好。」將軍期待登上報紙頭條,而國內的少數民族,也很樂意與講話沒口音的人並肩作戰,一起唱軍歌與通俗的歌謠。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能在葡萄收成前返鄉,或至少能回家過聖誕節。

二十世紀始於何時?

日後有幾位歷史學家表示,20世紀實際上,是從1914年戰爭爆發後才開始,因為這場戰爭的參戰國數量與死亡人數,皆居歷史之冠;飛船與飛機轟炸後方、城鎮與平民,潛水艇擊沉船隻,而大砲射出的砲彈能飛行10公里到12公里。德國人發明毒氣,英國人發明坦克,科學家則發現同位素,並提出廣義相對論──根據這項理論,任何事物都不是形而上的,而是相對的。

當時,塞內加爾火槍兵第一次看見飛機,以為「牠」是一隻被馴服的鳥,其中一位士兵還從死馬身上割下一塊肉,再用盡全力將這塊肉擲到遠處,希望能把牠引開。士兵們穿著綠色迷彩服,因為他們不希望被敵軍看見;這在當時是很新潮的,因為以前的士兵都穿亮色制服,如此友軍大老遠就能瞧見他們。飛船與飛機在天空穿梭,把地上的馬兒嚇壞了。

作家與詩人也沒閒著,他們努力尋找這場戰爭的意義,並試圖以各種方式解讀它;1916年,他們提出達達主義(Dadaism)─因為在他們眼中,每一件事情都是瘋狂的;但俄羅斯的文人更猛,直接搞革命。

士兵在脖子或手腕戴上兵籍牌,上頭寫著自己的名字與軍團編號,用來確認身分、以及慰問家屬時,該把電報發到哪去。但假如爆炸把他們的頭或手臂炸飛,使兵籍牌遺失,指揮官就會宣稱他們是無名將士;而在大多數的都城,人們會將這些士兵堆起來,並點起永恆之火,唯恐他們被遺忘,因為火焰可以保存久遠的記憶。若以屍體平均身高172公分來算,戰死的法國人可以排到2681公里長,英國人與德國人則分別為1547公里與3000公里。而全世界的戰死士兵,可以排到15500公里長。

1918年,有一陣流感叫做「西班牙型流感」(Spanish flu),傳播到世界各地,造成超過兩千萬人死亡;事後,和平主義者與反軍國主義者表示,這些人也是戰爭的受害者,因為士兵與平民都住在衛生條件很差的地方,但流行病學家卻說這場疾病,在沒戰爭的國家害死的人反而更多,例如大洋洲、印度或美國;無政府主義者卻說這是好事,因為世界已經腐化,正邁向毀滅。

但其他歷史學家卻說,20世紀實際上更早開始,始於工業革命,因為它破壞了傳統世界,這一切都是火車頭跟蒸汽船害的。不過又有一派人說,20世紀始於大家發現「人類是從猿猴變來」的時候;可是有些人卻覺得,自己跟猿猴的關係較淺,他們認為自己的發展快多了。

名人導讀

進步還野蠻、理智或瘋狂?──難以定義的20世紀

知名臉書部落客/海獅說

「那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是智慧的時代,也是愚蠢的時代……不論說好說壞,都只能用最高級的形容詞,來描述它。」狄更斯用以形容法國大革命的名言,依舊適用於20世紀。從物質方面來說,20世紀絕對是個飛躍的世紀,而這個進步打從第一年便已經開始。

1900年的巴黎,世界博覽會開幕,歌頌人類創造有史以來最璀璨的科技文明。訪客乘坐於會移動的人行道上、對藝術趨勢嘖嘖稱奇。對於沒能參與盛會的人來說,科技進步也在後幾年內,改變他們的生活:城市開始有電,留聲機的旋律劃破夜晚的沉靜。到了二戰之後,冰箱、洗衣機與電視開始普及,人們從最新設備中接收萬里以外的國際情勢。

當許多新科技傳進生活中時,往往會發生許多有趣的事情。比方說,有些老人家習慣回答電視或廣播主持人的問題。當主持人問:「你覺得明天的天氣會怎樣?」老人家習慣回答:「是該下點雨了。」而供水系統首次供應熱水時,窮苦人與鄉下人還怕熱水、怕了很久。政府人員還得宣揚熱水的好。

不過,兩次世界大戰迅速將人們從「直線進步」迷夢中拉回現實。人們認清若使用不良,科技對人類的危害無比強大。1917年有一名義大利士兵,寫信告訴家人:「我心中的一切美好事物,都逐漸遠去。我每天都更加篤定這件事。」

在戰後,最早提出質疑的,便是德國歷史哲學家史賓格勒(Oswald Spengler)的《西方的沒落》(Der Untergang des Abendlandes),這本書起先惹來批評,反對者宣稱在這本「惡的預言書」中,史賓格勒扮演一種類似西方文明的輓歌者。但是,書中預言很快被戰後的物質匱乏、精神衰落所證實。而在二戰以後,《啟蒙的辯證》(Dialectic of Enlightenment)阿多諾(Theodor W. Adorno)更加質疑直線進步觀。人們終於拋棄19世紀以來的絕對自信,不再相信人類能終結貧窮與不公;工業革命帶來的機會遠超過人們的夢想,但其所造成的損害,也大於人們的夢魘。

人們該如何定義20世紀?我們是前往天堂,還是跌進谷底?此書顛覆傳統歷史學編年式的寫法,從物質、科技、宗教、意識型態……探討上個世紀的發展歷程。

也許每個人讀完後,對極端年代的定義依舊莫衷一是,但肯定21世紀的我們看完之後,一定能夠了解──我們的文明何以成為現今的樣子。

(本文作者為漢堡大學歷史碩士,往研究之路狂奔10年之後,發覺自己志在成為天橋底下的說書人;研究的是共產黨、過的卻很資本主義;擅長中世紀卻離不開現代科技。總之,是一個集各種衝突元素於一身,卻泰然與之共處的人。海獅說臉書粉絲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magicsealion/。)

導讀

鑑往知來

政治大學歐洲語文學系教授/張台麟

「鑑往知來」四個字,是讀完這本書後最強烈的感受。本書作者是捷克籍,生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東西冷戰最高峰的時期,同時也在共產主義統治下成長,並終於在1984年──東歐掀起民主化浪潮之際,離開捷克、移居法國巴黎。

從作者成長背景來看,我們不難理解,書中經由歷史轉折的脈絡,所強調的問題意識以及思維。這本書其實並不是敘述年代的歷史,而是作者觀察20世紀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的悲劇,並在隨後產生各種人類文明史中的思想變遷下,選擇了7項值得大家關注的議題,加以解讀並分析。

作者選擇「歐洲戰爭中的殘酷與荒謬」、「猶太人被德國納粹的屠殺及種族滅絕」、「歐洲女權運動與性愛的解放」、「歐洲的民主與不民主」、「歐洲的科技,與生活型態的改變」、「共產主義的瓦解」、「20世紀科技的進步,與生命的再詮釋」,以及「歷史會消失,抑或被紀念碑永存」等八種面向,來探討20世紀以來,人類文明的發展與變遷。

這本書給人一種感覺,歐洲似乎仍停留在戰爭的陰影,與國家之間的愛恨情仇,讀者讀起來難免感受沉重的氛圍。不過,如果我們觀察這本書是作者於2001年所撰寫,當時中東歐國家(亞美尼亞、亞塞拜然、立陶宛等)才剛脫離蘇聯的控制,且尚未正式加入歐洲聯盟,作者可能希望藉由出版書籍,以及強調議題,進而提醒歐洲有志之士莫忘「前車之鑑」。

事實上,如果我們從歐洲21世紀的發展,特別是近60年的歷史來觀察,作者應該可以感覺到一定程度的安全感,因為歐洲不可能會再發生戰爭,或是種族人才的迫害與滅絕。1950年代起,有鑑於歐洲在20年間,發生了兩次世界大戰,並帶來大量人民的死亡與財產的損失,歐洲有志之士因而開始推動歐洲的統合運動,以期經由各方面的合作,避免戰爭再度發生,並達成「和平」、「安全」與「繁榮」的目標。

經過近70年的發展,歐洲統合運動,由1951年「歐洲煤鋼共同體」的6個創始會員國開始,歷經了「歐洲共同體」的9個會員國,之後的「歐洲聯盟」12個會員國,持續擴大到如今的28個會員國。歐洲人民不但完成了「人員」、「資金」、「貨物」、「勞務」四大流通之目標,同時在經濟與貨幣整合上,也建立了歐元與歐元區(現有19個國家),這些發展與經驗,皆已被視為21世紀以來,人類文明史上獨一無二的創舉。

雖然當前的「歐洲聯盟」仍面臨著許多嚴峻的挑戰,包括英國脫歐、移民問題、失業問題,以及恐怖主義威脅等議題,但歐洲未來維持和平、安全與繁榮的願景,仍應可樂觀期待。

(本文作者係法國巴黎第一大學政治學博士,現任國立政治大學歐洲語文學系教授,兼歐盟研究中心主任、歐盟莫內計畫主持人、臺灣歐洲聯盟中心副主任。其研究主攻歐洲聯盟政經整合、法國政府與政治、法語文化與教學;個人專著有《法國政府與政治》、《政治生活》、《法國總統的權力》等;另擔任多本與歐盟相關議題之專書主編,包括《歐洲聯盟推動建構共同文化政策的發展與挑戰》、《歐洲聯盟推動建構共同高等教育政策的發展與挑戰:理論與實際》等。2010年獲法國政府頒授官員級教育學術勳章[Officier dans l’Ordre des Palmes académiques]。)

名人推薦

政治大學歐洲語文學系教授 張台麟

知名臉書部落客 海獅說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共同創辦人 蕭宇辰

20世紀極簡歐洲史:這一百年為何如此重要?因為歷史在這裡加速,勾勒出現代的民主、信仰、醫療、流行與性自主
Europeana: A brief history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作者:派屈克‧奧雷尼克(Patrik Ouredník)
譯者:廖桓偉
出版社:大是文化
出版日期:2018-03-05
ISBN:9789579164078
定價:300元
特價:9折  270
其他版本:二手書 6 折, 180 元起